王磊脑子嗡嗡响，像被猪油糊了一样转不动。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空的，手机不见了。这节骨眼上，他连个求救电话都打不了。他狠狠踢了自己一脚，疼，提醒自己冷静点。

“她……她怎么直挺挺的……”王磊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踱了几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穿衣镜上。镜子里，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而镜子里的张燕，脸惨白惨白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却不会动，死气沉沉。

王磊嗓子一紧，差点当场跪下来。这玩意儿，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电影里都是人死了之后，尸体才会变成这样，直挺挺的，毫无生气，眼神空洞。可现在，这具“尸体”正躺在自己床上，散发着一股子阴冷。冷得王磊牙齿都在打架。

“不……不会吧？”王磊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他猛地后退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肺里都像是灌了铅，怎么也喘不匀。

“这不可能……”王磊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真的，不是梦。张燕真的死了，就死在自己床上，死在自己家里。那种感觉，就像一块大冰锥子，狠狠扎进他心里。

王磊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他这才注意到，屋里好像有另一种声音。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那声音很轻，很轻，像蚊子哼，又像女人在梦呓。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好像就来自张燕的嘴边。他疑惑地凑近床边，低下头，果然，张燕的嘴巴正在微微开合，发出那种奇怪的呓语。

“别……别过来……”王磊猛地打了个冷战，那声音像是张燕在求饶，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在说话。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一阵阵发麻。这声音，这景象，太邪门了。

“放开她……”王磊声音发颤，一步步往后退。他退到墙角，背靠着墙，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他环顾四周，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张燕那张惨白的脸，和那张呓语声。

“我……我该怎么办？”王磊心慌意乱，手心全是冷汗。他这才注意到，屋里好像还有另一种东西。那东西不 big，不大，但就在张燕的床边，静静地立着。那是一个黑色的长袍，长袍上好像还沾着一些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