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当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这景象太瘆人了。他老婆张燕，正直挺挺地杵在自家阳台台阶上，穿着那件他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米白色连衣裙，衣服硬邦邦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

他当时腿都软了，脑子嗡嗡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张燕的腿。入手冰凉，比铁还冻人，身上也没啥温度。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捏了捏张燕的脸，硬得跟块木头似的，脸上那表情还凝固着惊恐。

“咋回事？”王磊声音发颤，“燕儿，你醒醒，你咋了？”他使劲摇晃张燕，可人根本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阳台外头似乎有风声，呜呜地刮着，吹得窗户哗哗响。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邪门。张燕昨晚回来就说中暑了，一直在屋里躺。他以为她只是吹空调吹多了，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当机立断，赶紧去厨房拿来了铁锹，又找了个编织袋。手还是抖得不行，铁锹都差点拿不稳。他尤其是怕，怕出啥事连累孩子。张燕虽然不是个啥好老婆，可也是他老婆。就这么那么直挺挺地放在阳台上，像一具冰冷的尸体，看着就瘆人。

挖坑的时候，王磊越想越不对劲。张燕出门从来不带伞，昨晚更不可能。可她脸上为什么会有雨水洗过的痕迹？而且那雨水痕迹，怎么像是被人泼上去的？

还有，他记得昨晚张燕出门时打扮得很正常，也没见他跟人起过争执。可她回来就中暑了？这谎撒得也太明显了。王磊心里犯嘀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挖好坑后，他把张燕的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坑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张燕放进坑里，用衣服盖住她的脸。王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编织袋，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哆哆嗦嗦地埋了土，拍了拍，又觉得不够。他在地上跪下来，朝着张燕 Direction 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他不知道磕头有用没用，但他觉得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磕完头，王磊站起来，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家，把门带上，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