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当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这景象太瘆人了。他老婆张燕，正直挺挺地杵在自家阳台台阶上，穿着那件他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米白色连衣裙，衣服硬邦邦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她的脸没血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嘴角歪了点，像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燕儿？你、你咋了？”王磊说话都带着哆嗦，他赶紧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离得近了，王磊差点没当场跪地上。张燕身上一股子浓重的尸臭味，扑面盖来，让他嗓子眼直发痒，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伸手想碰碰张燕，手刚一靠近，就被她猛地一甩，差点摔个跟头。“啪”一声，王磊手背撞在水泥台阶上，火辣辣地疼。他心里一沉，完犊子了，这绝对不对劲！他老婆死活向来硬气，让他这么一甩，跟根木头似的。

王磊脑子嗡嗡响，脑子里乱的跟一锅粥。他记得张燕前天晚上还跟他闹别扭，就因为他又加班没回家吃饭。她当时挺生气的，摔门进了卧室，估计是气还没消。可现在……现在这哪儿是生气的样子，分明就是……就是……

“你、你别吓我……”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绕着张燕走了两圈，仔细查看。没发现任何明显的伤痕，脖子、胳膊、身上都没有。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凑近张燕的脸，想闻闻有没有别的味道，结果就闻到那股越来越浓的尸臭。

王磊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被脚下的台阶绊倒。他看着张燕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突然想起一个可能——中邪了。张燕这人，生前就爱听那些鬼故事，还真有可能。可这邪祟也太明显了吧？这要是真的，他今晚上……今晚上哪儿说理去？

他手机就在兜里，口袋都给汗水沤得湿了。他掏出来，手抖得像个帕金森，翻了好几遍才找到开机键。屏幕亮了，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他没敢往上打电话，家里只有一部座机，号码是他爸留的，他爸都退休回老家了，接电话那头得是多想死。

王磊脑子转得飞快，现在怎么办？报警？警察不会信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中邪这种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