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把馒头嚼得嘎嘣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邻居老王家喂鸡的盆里了。这干硬的玩意儿，比起国子监里那些油盐不进的圣贤书，强太多了。他咽下口里的馒头，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靠墙根那段日子，光顾着偷吃食堂的大锅菜，哪有力气跟人干架啊。

“咕噜噜。”肚子又叫唤了，刘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比猪八戒还整齐的白牙。他拎着那根从柴房拖出来的粗木棍，晃晃悠悠出了前院。老爷爷留下的那把破剑挂在他脖子上，晃悠时能听到“咣当，咣当”的韵律，跟个破锣似的，但他觉得挺带劲。

刚走到镇口，就见三五个镇上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小屁孩拳打脚踢。那孩子蜷缩在地上，哭得像只小猫，眼睛红红的，鼻涕都快流到嘴巴边了。刘海皱了皱眉，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那几个混混头子，穿着崭新的绸缎，腰上别着一把缴获的破刀，正用脚踢那孩子的下巴。“小屁孩，老子缺钱，把你卖到矿场去！”为首的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吼道，唾沫星子喷了那孩子一脸。

刘海手里的木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抄在了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砍柴劈木头的 familiarity。他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那儿，眯着眼睛看着。周围有几个镇民想拉开，却被那些混混用眼神慑住了，谁也不敢上前。

刘海心里叹了口气。“小时候要是懂点打猎，现在也不至于看人笑话。”他嘀咕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盯着那几个混混。

“你们可认识我老刘？”刘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混混们的心上。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麻子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杀千刀的混蛋，你说你是谁？我管你叫爷爷行不行？”

刘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老刘就是老刘，你管我叫孙子都够格。少废话，再欺负孩子，腿给你废了。”他说着，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发出“噗叽”一声闷响，吓得那几个混混倒吸一口凉气。

麻子头看看刘海，又看看地上的孩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怂了。“行吧行吧，老子今天心情好，滚吧！”他骂骂咧咧地撂下一句，带头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