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啃着干硬的馒头，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刚出国子监大牢那会儿，啥都新鲜，现在想起那帮满嘴圣贤书的迂腐老学究，他就一肚子气。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学点别的，光会背那些没用的屁话顶个屁用。

正走得起劲，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有人跟蚊子打架，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刘海皱皱眉，那不是啥蚊子会聚堆啊，看着像是一大片……花草？他好奇地凑上去，拨开前面碍事的藤蔓，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家伙！这哪是花草聚堆，分明就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森林！比他见过的任何森林都要茂密，树冠层层叠叠，阳光都钻不进去，底下黑漆漆的，像是泼了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还夹杂着某种说不出的花香，闻着挺舒服，可却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黑森林？真他娘的够玄乎。"刘海嘀咕着，想起老猎户以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黑森林里头，见了鬼都别想活着出来。"

刘海咽了口唾沫，肚子叫得更欢了。可这鬼地方，看着就危险，饿死算什么事？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里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树影越来越浓，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不平。突然，一阵奇怪的动静传来，像是……是某个小动物在叫？刘海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杂乱。

他握紧了腰间的铁片——那是他刚出牢房时顺手捡的破片铁，算是眼下唯一的武器了。心里盘算着，万一遇到野兽，能挡一下也行。可越想越不对劲，那声音不对啊，一点都不像野兽的嚎叫。倒像是……人的哭喊？

刘海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拨开前面的树枝，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另一棵大树，发出呜呜的哭声。

刘海皱起眉，敢情不是野兽。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往人影靠近。越靠近，那哭声就越清晰，还夹杂着几声绝望的呐喊。刘海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瘦弱少年，跪在大树旁，双手死死地抓着树干，脑袋埋在两腿之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海皱着眉头，这小子咋一个人在野外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