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手一抖，刚啃到嘴里的肥肉差点掉下来。门外那声音，听着就透着一股火气，这火气还是冲着他来的。

“谁啊？”叶辰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虚。这会儿谁还敢来敲门？外面天都快黑了，方圆十里地，能来的只有两拨人——要么是送饭的，要么……要么是送人头的。

他贼忒忒地瞥了眼桌上剩下的半碗辣汤，辣得他脸上还火辣辣的。这碗辣汤是后厨老王偷偷塞给他的，说是他上次救了老王儿子，老王感激不尽，特意炒的。这汤是真够劲，灌下去刹那间脸都烧了，可就是管用，特别是心里那股子发虚的劲儿，被辣得倒不怎么慌了。

叶辰噌地爬起来，抹了把嘴，抄起板凳边的拖把，顺手抄起来就挡在身前。不管来的是谁，先估摸着个底再说。他踮着脚尖往门缝里瞅，外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两个晃动的黑影。

“里面有人吗？赶紧开门！”门外传来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很，听声音不大年轻。

“有！有！我马上开！”叶辰赶紧应道，心里却嘀咕：“谁呀这是？大半夜的，还带叫板的？”

他深吸一口气，憋着股劲儿，猛地一拧把手。门轴“嘎吱”一响，叶辰赶紧侧身让开，探头出去。

门口站俩人，一人高挑，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把朴素的柴刀，脸上长着几道疤痕，眼神凶悍得像要吃人。另个是个瘦小个儿，脸上涂着白泥，装作鬼脸，手里还举着根戳(duration)子，上头贴着几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

叶辰脑子“嗡”一下，差点没站稳。“这……这是唱的哪出戏？扮鬼的还带请保镖的？”

那瘦小个儿瞅了他两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兄弟，给点好处，放我们进去吧？这院里不错，烧纸别烧着房啊！”

叶辰一愣，反应过来这俩是来吓唬他的。他乐了，反手把门又关上点，只是没锁。“想进？先把你们这俩鬼玩意儿给我弄走。”

那疤痕脸瞪眼：“哟呵？小子，敢赶我们？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不？”

“知道啊，没人住的白院。”叶辰不咸不淡地说，“白院你不认识？这地儿以前是镇上停灵堂的，闹鬼，后来没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