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看着对面林薇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不自觉又笑了一下。这女人，今晚是故意的吧？经理殷勤地陪笑了几句，转身走后，张诚才注意到桌角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林薇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气氛也比平时活跃些，但张诚心里那点不舒服却没散去。

"诚哥，"林薇突然放下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低了一些，"下周那个项目 elegantly 咱们私下谈谈？"

张诚看了一眼腕表，"行，具体时间我晚点发你微信。"

林薇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张诚收回目光，想起白天的电话。那个男人的声音，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牙酸。妻子在电话里的温柔，和此刻的娇媚，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他装作不经意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涩涩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却没放下。他宁愿喝着这杯越来越酸的酒，也不愿面对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

"诚哥，"林薇突然凑近他，"你好像有心事？"

张诚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搅动着杯里的冰块。"没，就是工作上的烦心事。"他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工作烦心事，其实是关于她的事。

林薇没再追问，而是翻开菜单开始研究。张诚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婚姻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夜色渐深，餐厅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张诚送林薇回家的路上，两人之间弥漫着一层尴尬的沉默。

"薇薇，"张诚突然开口，"明天我出差上海，"他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你...需不需要跟江浩说？"

林薇停下车，转过身看着他。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他一个答案。"诚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选。"

张诚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他永远无法完全了解她，也无法完全信任她。可他又放不下眼前这个女人，放不下这个家。

林薇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里也软了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诚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