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噌地一下坐直了，心里琢磨：“城南豪苑？这名字熟啊……我亲戚家是不是在那儿买的房？”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还亮着昨天没关完的文件，标题是《关于客户活动赞助方案的初步构想》。他本来想等周末再细琢磨，现在看来，得先跟着这个刘曼看看情况了。

手机那头，刘曼的声音又响起来：“王先生，我们小区不少业主反映，感觉孩子放学后没什么地方玩，环境也不够安全，想搞个免费的电荷车，让 ricosphy（富孩子）多运动运动。”老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电荷车？他厂里流水线上现在就挂着几台那玩意儿，还是半成品。这要是真让他赞助一批，搞不好能让他这个陪练兼职老板，直接变成卖玩具老板。

“我……需要多少台？”老王下意识问出来。

“不多，五十台吧。”刘曼干脆利落地说，“明天我就派车来拉货，先寄放咱们小区的底商仓库。”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五十台？这得多少钱？他自个儿厂里流水线正常运转，一天也就产个十来台，五十台得干多少天？可话说出口了，总不能说“老板，我这儿可没现货，得排期”吧？那不是掉链子。

“能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老王赶紧应下，心里直打鼓。这刘曼，声音听起来挺年轻，怎么一开口就搞这么大手笔？五十台电荷车，按他成本算，总得小二十万吧。这要是真赞助出去了，他这个新成立的玩具公司，预算瞬间就烧空了。

挂了电话，老王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光鲜亮丽的项目计划书，此刻看来像一张张嘲笑他的脸。他猛吸一口气，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打开电脑里藏着的那个小本子。本子上记的都是他白天陪客户打保龄球的球道号和投球技巧，现在他得在上面添一项：电荷车库存管理。

第二天一大早，老王穿着熨帖的衬衫，站在公司楼下，看着一台白色平板货车的侧脸，心里把DHL的司机大骂了一顿。五十台半成品的电荷车，这玩意儿比搬砖还费劲。他跟着刘曼进了城南豪苑，一栋栋小楼之间的绿化带里，已经有人在给这些崭新的玩具车贴标签、打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