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以初把手机屏幕朝下，藏在手心，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发出声音。许墨寒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雪茄混着扬扬散散的灰尘飘出来。她脚步放得极轻，像只受惊的猫，小心翼翼地贴近门缝。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说什么？把合同拿过来。”是许墨寒的声音，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苏黎，你到底能不能搞清楚状况？”

对面似乎有女人在低笑，声音娇嗲，像只夜莺：“墨寒，这不是很清楚吗？我 accepts, 但有个附加条件。”

“附加条件？”许墨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白小姐，我们说好了，这只是权宜之计！公司……”

“许总这是舍不得丢下颜太太的头衔？”那女人显然没那么好用，语气里带了报复的快意，“许总既然对我没兴趣，那也不是只有我可以碰许太太啊。毕竟，她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颜以初的心猛地一缩，指尖不自觉地蜷曲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认得那女人，就是上个月在慈善晚宴上见过的苏黎，一个以美貌和手段著称的校花级网红。许墨寒……他向她求救了？

门外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许墨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滚，我不想看见你。”他话语里的不耐烦和厌恶一闪而过，但紧接着，他对着那个女人说的话却让颜以初浑身僵硬。

“白小姐……那个附加条件，我可以考虑。”他的声音又放缓了些，带着许墨寒特有的低沉磁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喊出来的，却又隔着厚厚的木门。

颜以初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整个人悬在半空。她能感觉到，那声音里分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什么？

是她听错了？还是许墨寒在用最荒唐的方式……护她？

她心头乱跳，像个被投入冰水又突然搁浅的鱼。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颜以初慌忙拿出来，屏幕亮起，是许墨寒发来的信息：“我解决好了，别胡思乱想。晚上十点，我开车来接你，有事提前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思绪乱成一团麻。晚上十点……他真的解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