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霓虹闪烁的酒吧玻璃墙映出顾夜寒颓然倒伏的身影。西装外套搭在吧椅上，领口微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他手里捏着空了的威士忌酒杯，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荒诞的笑意。

吧台那头，颜以初站在几个人影边缘，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上是公司凌晨紧急通知的邮件，要求她明天一早飞美国处理急件。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临时叫去加班，搞得生物钟完全错乱。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顾夜寒晃晃悠悠地站直身体，后背撞到吧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又醉成这样？”吧台后，调酒师拖长了调子调侃。

顾夜寒没回应，目光越过吧台，直直落在颜以初身上。他眯着眼，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颜以初心头一跳，刚想移开视线，对上他盛满醉意的目光，那双本该深邃的眼眸此刻竟有些涣散。

下一秒，一个工人扛着梯子从过道拐角出现，差点撞到顾夜寒。顾夜寒一躲，脚下一个没稳，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颜以初这边倒了过来。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颜以初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他，却被他扶住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的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顾夜寒的重量让她踉跄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倒去。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混合着某种属于他的、独有的一丝慵懒的男性气息。颜以初的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心脏因为醉酒而剧烈起伏的跳动。顾夜寒的醉意似乎清醒了几分，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发间。

“以初……”他喉咙发紧，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别走。”

颜以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瞬间发烫。她挣了挣，却挣脱不开。周围几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夜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手指收紧，但力道并不算重。不知为何，颜以初竟没再想逃开，反而微微抬头，对上他那些迷离又带着某种执拗的眼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夜风吹过，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被无限放大，又迅速被拉回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