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哥们儿,想听点真实的?我这《我的五年的军营生活》,就是自己操练场上熬出来的。没啥英雄气,就是小子当兵那点烂事儿,枯燥的训练,勾心斗角的兄弟,还有那些直男式笑话。写的啥?写的咱们这些小人物,在部队里咋从孬种变硬汉的。
第二章 破烂棉袄
"地头蛇"李胖子叼着烟,唾沫星子乱飞地冲我嚷嚷:"小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是头回当兵吧?想活着出来,就安分点!别老往我们这堆里凑。"他身后那帮兵都哄笑起来,几双眼睛像鹰隼似的上下打量我。我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心里骂了句:"他妈的,哪来的家伙事儿?"
我没敢吭声,低头扒拉着鞋带。这破烂棉袄是家里硬塞给我的,里外透着补丁,袖口都磨秃噜了。军营发的新棉袄还没到,这可冻死个人。得给自己加件厚点的外套,不然真扛不住这北风。我摸了摸怀里,只有那本皱巴巴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不知道翻来覆去看多少遍能看透。
跟在队伍后面走,我得小心翼翼。李胖子他们总在训练时给我使绊子,推我一把,踢我踹。有次我差点摔倒在泥地里,后边冲过来个洪声大嗓子的兵,一把把我拎起来:"滚蛋!别耽误老子训练!"那人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是他——二排长赵铁柱。这人看着凶,但对每个兵都挺公平。下着没完的雨,他让新兵们站军姿到腿软,自己却在窝火炕头抽闷烟。有老兵悄悄告诉我:"铁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站得比别人稳。"
棉袄的事是晚上解决的。我去器材库找东西,看见墙角堆着几箱旧被褥。我抱起来就往回跑。二排长看见我,皱眉:"作甚?"我嘿嘿笑:"排长,棉袄......"他叹口气:"自己找找看。"翻着翻着,我摸到个厚实军绿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一抖,里头还结着冰碴子。得想办法烤干。我在洗衣房找到个废弃的热水壶,塞满炭火,正烧着,值班兵小李撞进来:"什么味儿?"
我吓一跳,赶紧吹灭火。小李捂着鼻子:"这破地方哪能烧火?"他凑近闻了闻:"行了,你自己留着吧。"转身走了。棉袄烤得发热了。粘在身上真难受,但比光着强。夜里我抱着它缩在铺位底下,听着下铺们打呼噜。突然灯亮了,二排长站在门口:"谁的火?"我哆嗦着站起来:"报告......"他没多说我,转身走了。我钻进被窝,棉袄里头霉味混着炭火味,闻着挺难受。但想到明天能穿得暖和点儿,心里突然踏实起来。也许当兵就是这样,总得先忍着些不舒服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