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抹了把脸，咸涩的液体顺着手背滑下。雾气混着雨水，打得他生疼。他打了个喷嚏，声音带着浓浓鼻音：“妈的，这鬼地方到底哪个朝向是北？” 前头好像有水声，哗啦啦的，像有人在洗澡。 “谁他妈在这儿洗澡？”林默嘀咕着，抄起身边的一根粗树枝，警惕地摸了过去。那树枝又粗又长，泛着深褐色的泥土味。 拨开湿漉漉的蕨类植物，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缩。 一个穿着湿透麻布裙的女人，正蹲在溪边搓衣服。她背对着林默，发丝紧贴在脸颊，看不出长相。但那手……林默觉得有点眼熟。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水洼。“喂，大姐，你怎么洗衣服？”声音有点 hydration，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女人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吓人。林默吓得往后一仰，差点坐倒在地。 娘的！这反应好生熟悉！ 女人脸上沾着黄泥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林默瞬间懂了。 这女人，他见过！ 就是在雾海里第一次撞见那个黑袍人，那个自称“虚空行者”的家伙，打斗时把他打晕，顺手抓了个女人当“人质”的，就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那个黑袍人呢？！！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肾上腺素像发疯了一样冲刺。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乱窜。 “你……你是不是那个……” “……女人？”林默声音发颤，试探着问。他不敢确定，万一认错人，这不是要命吗？ 女人死死盯着他，眼神冰冷得像能冻结空气。她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声音，但那声音尖利刺耳，像破风箱：“你是谁？！虚空行者的走狗？！” 林默一愣：“我他妈是你哥！我怎么就成了他走狗了？！” 此言一出，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钻进林默的耳膜，让他头疼欲裂。 “哥？”她放下手中的衣服，站起身来。哗啦一声，溪水倒映出她的身影。 林默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差点没晕过去。 这绝对不是幻觉！ 女人身上的麻布衣服，袖口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袍。她的脸比之前多了几道旧疤，但那双眼睛，那股子阴冷劲儿，百分百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