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这份方案怎么又迟到了？第三遍，你告诉我，你是猪啊？”张总的声音像要吼出窗外，我缩在办公椅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眶热热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全是他催过八百遍的销售数据，可我就是手抖，一个数字抄错了又擦掉，擦了又抄错。

“张总，对不起嘛……”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故意往他面前倒退半步，装作随时要跌倒的样子，脚跟却偷偷勾住了椅子腿。他正要发火，眼角余光瞥见我快要憋不住的泪珠，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泄气般挥挥手，“行了行了，先放下吧，我先去开个会。”

我松了口气，赶紧揉揉发红的眼角，心里盘算着。这份工作简直要命，天天加班到秃头，工资呢？还不够我交房租的零头。可是，辞职？去哪找那么好说话的老板？张总虽然嗓门大，但钱是真给到位，而且……他好像特别吃这套。

后来我发现，我这套歪门邪道居然是真管用。那天晚上应酬，几个合作方老板围着我灌酒，我硬是赖着不喝，抱住张总大腿，嘤嘤嘤地说：“哥哥，人家害怕，不敢一个人走啊……”张总脸色铁青，最后却还是叫了车送我回家。回去以后，第二天那几个大佬来公司，张总居然亲自给他们倒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林薇，你最近……挺厉害啊。”张总在办公室单独见我，点着烟看我。我装作无辜地眨眨眼，“老板，我只是想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栽培嘛。”

“栽培？”他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东西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被他看穿了。面上却笑嘻嘻地凑近，声音甜得发腻，“老板您就是太严厉了，薇薇才稍微表现一下嘛，您给点鼓励，薇薇更有干劲儿了……”

他突然伸手把我往后一推，我差点撞到隔断，站稳后才发现他眼神很不对劲。他凑近我耳边，气息热的吓人，“林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干了？”

我心脏怦怦跳，但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直接说不想干，被他揪出之前那几件事，肯定没好果子吃。我眼珠一转，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他办公桌前，额头抵着桌面，声音哽咽，“张总，是我混蛋……我不该胡来，我只是……只是看着公司发展好，想……想多留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