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手指在李建军眼前晃了晃，指了指窗外。“听见没？”

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竖起耳朵。夜风吹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死人的叹息。但那不是风声，是某种低沉的、拖长的咕哝声，像是有无数只破锣在嘶吼。

“丧尸？”李建军脑子里闪过两个字。

老王没说话，眼神却像鹰一样盯着楼下的街道。那几盏路灯的光线昏黄，把街道照成一条扭曲的鬼画符。但李建军还是看到了，在路灯投下的暗影里，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那人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手里还抓着一个什么东西，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是老刘！”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建军猛地瞪大了眼睛。老刘是住在隔壁的租客，前几天也跟着他们一起逃进了这个出租屋。但他那天晚上说肚子疼，自己回去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现在，老刘竟然成了丧尸。

老刘慢慢走近路灯，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嘴巴大张着，露出泛白的牙齿。他手里抓着的，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一个被血浸透的布娃娃。

“嗬嗬……”

老刘发出嗬嗬的怪叫，一步步逼近。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完全没了人样，只有无尽的饥渴。

老王一把抓住李建军的胳膊，“走！”

两人没敢多看，转身就往屋里跑。老王哆哆嗦嗦地从床底下摸出一把柴刀，递给李建军。“拿上，说不定用得上。”

李建军接过柴刀，秤杆粗的刀身让他有些拿捏不住。他心里又急又怕，这出租屋里就他们两个人，要是老刘闯进来，他们根本没活路。

两人跑到厨房，发现里面还剩下半袋大米和几根火腿肠。老王眼睛一亮，抓起火腿肠就往嘴里塞。“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李建军没心思吃东西，他死死盯着楼下的老刘。老刘已经走到了楼下的阴影里，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锁定了他们。

突然，老刘猛地朝着一个方向扑去。那是一个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垃圾。老刘一把掀翻垃圾桶，露出了里面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是手机！

老刘扑向手机，发出更加凄厉的嗬嗬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狂暴，像是一头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