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老王嗓门有点大，对着窗户指指点点，“你看那车！怎么还堵在那儿？前面是哪来的玩意儿？”

我凑过去，扒着窗户往外面瞅。楼下那排老旧的商品房，此刻全都黑漆漆的，只有几户还亮着灯。可那些灯光显得特别突兀，在这死寂的夜里，活像鬼火。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地上扭曲着，像几条张牙舞爪的毒蛇。“车...车好像翻了。”我压低声音，“还时不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知道是树枝掉下来砸的，还是..."

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管他娘的！总比缩在这破屋里强。水还够不？”他转身问另一个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姓陈，丧尸来了那天，他老婆还有俩孩子都没逃出来，现在估计也和外面那些怪物一样，变成了嚎嚎叫的行尸走肉。陈老汉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看到老王问水，赶紧点头：“够...够两天的。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你小心点！”老王皱着眉，“外面乱得很，我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对面楼有个人变成怪物了，‘嗷呜’一声就扑过去了。”

陈老汉应了一声，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从床底拖出一个布包，抓了两把饼干，又摸出一个水壶，走了出去。我们俩在窗户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陈老汉的身影在楼道里一晃一晃的，那双穿布鞋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老汉回来了，但脸色比来的时候更难看。“没了...都没了。”他声音沙哑，“超市附近的面包店，已经被东西给堵死了。我喊了几嗓子，没人应，最后只能拿点顺手的东西。”

“操！”老王猛地一拍大腿，“这帮家伙跑得比谁都快，居然还有脸回来抢东西。”

“不抢不行啊。”陈老汉叹了口气，“他们抢的比我抢得多多了，我连饼干都没抢到，只拿到半瓶水。”

看着陈老汉疲惫的样子，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这世道，比最惨的时期还惨。以前就算穷，好歹也是安稳日子。现在倒好，连生存都成问题。别说吃啥了，就是能活下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