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今天这运气不太好。

不是财运，不是桃花运，是那种能把人送走的霉运。

他是个货郎，赶着个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上挂着几串糖葫芦，几把蒲扇，还有些零碎的小玩意儿。这天热得邪乎，他挑着货，在镇子东头绕来绕去，就是进不去西头那片市集。

不是他不进，是没人进去。

里头出来的人，一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眼珠子直愣愣地看着他，嘴里还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王磊心里直打鼓，这什么状况？难道是自己刚才从哪儿经过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把货卖完，然后滚蛋。

可他没注意到，在街角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一个穿着破烂，瘦得像根干柴的老头。老头背对着他，手里捧着个破碗，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王磊刚拐过街角，老头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小娃娃，等等！”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王磊吓了一跳，差点把货郎车摔了。“老爷爷，您想干什么？”

老头这才转过身，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眼睛里却闪着一丝疯狂的光。“你……你从哪儿来？”

王磊更懵了，“我……我从北边来，рывается要卖货。”

“北边？”老头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王磊，“北边……难道是……”

他突然抓住王磊的手，力道大得吓人，几乎要把他捏碎。“你身上……有那东西的味道！”

王磊手一疼，忍不住叫了出来。“您干嘛啊！”

老头不管不顾，一把将他拉近，鼻子几乎贴着王磊的脸：“小子，你和那群人一样！都是来找死的有没有！”

说着，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往地上一扔。

“铛！”

一声脆响，黑石竟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透出一丝刺目的红光。

王磊瞳孔骤缩，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血色天空，无数人影化作黑烟，惨叫声响彻天地……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什么？”他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却显得无比兴奋：“天诛石！上古神雷留下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