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对着那棵歪脖子老松树，眼神跟冻住似的。树洞里那点儿光，明明昨天还亮着，今儿早上就给爬进两只兔子，啃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他气得脑瓜子嗡嗡的，这林子里的家伙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兔子都不放过。

他悻悻地转身上山，没走多远，就听见“沙沙”一阵响。那声音不轻不重，但在这林子里，静得能滴出水来，特别扎耳朵。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猫着腰，顺着声音摸过去。

拨开几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大的青石上，坐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底下是条靛蓝色的裤子。她正低着头，手里捧着个竹篮子，手里还拄着一根细小的木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看得王磊心里有点发毛。

这娘们儿……咋在这林子里呢？王磊咽了口唾沫，他本身的体型就比常人大一号，现在又顶着张老虎脸， Quote 图样样都暴露无遗。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这四面八方都是树，藏哪儿都不容易。

那姑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王磊吓得差点儿把眼睛闭死。那姑娘的眼神……咋这么亮？跟林子里那些家伙可不一样，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你谁啊？”王磊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这模样，对方能不害怕吗？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人：“我……我就是路过这儿的。”

那姑娘没回答，只是把竹篮子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她个头不高，看着还挺瘦，但站得却很稳当。她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王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王磊心里直打鼓，这娘们儿不会是生气了吧？他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着：“我……我就是看树洞里的东西没了，气得骂了两句，没别的意思。”

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在这林子里显得格外好听。“没关系的，大哥。”她说，“那兔子是我吃的，不怪你。”

王磊一愣，她就这么放了？他有点懵，但还是讷讷地道谢：“哦，那……那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