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总觉得自己是傻的。明明刚毕业就遇上事儿，累成狗，还得加班加点，结果回报是老板那冰冷的眼神。可偏偏，每次他看着她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像揣了只兔子，在肋骨上蹦跶。

手机震动，她才想起陈雪雪该发牢骚了。接起来，果然是抱怨她又在熬夜，问她是不是傻得没心没肺。

“我这不是为了那个大客户嘛，”林小满有气无力，“你知道的，差评一个就够喝一壶的了。”

“得了吧你，”陈雪雪在那头乐得不行，“就你家那位顾总，对你那叫一个刮目相看。上次他还问我，你这新来的实习生怎么这么能干？”

林小满“欸”了一声，心里莫名有点热乎。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熬夜搞方案到凌晨，刚合眼，就感觉一股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她睁开眼，撞上顾易辰那张冷淡的脸，他抱着胳膊站在她办公室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么，”她当时没好气，“顾总，您搁这儿流连忘返呢？”

他没说话，只是走近两步，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签字。”顿了顿，才补充了一句，“明天早上八点，我办公室。”

林小满看着那份文件，上面是公司盖章的实习转正申请。她当时脑子没转过来，只觉得这男人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授意HR办的。

“行吧行吧，”林小满小声嘀咕，“看来我是遇上贵人了。”

陈雪雪在那头哈哈笑：“贵人？我看是看上你了吧！你那傻样儿，还以为人家要对你怎么样呢。”

林小满脸一红，骂道：“去你的！我才不傻呢。”可心里，却悄悄有点期待。她想起顾易辰看她的时候，眼神清冷，却偏偏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他话少，但句句都在点，不管是指工作还是……别的。

第二天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白色连衣裙，配上浅口高跟鞋，林小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有点没底气。她是不是太招摇了？可顾易辰那天说她能干，她总得表现得体点儿吧。

走进电梯，她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毕竟以前她跟顾总打交道，基本就是“汇报工作—沉默—汇报工作”的模式。结果电梯门开了，她刚想退出去，就看到顾易辰站在电梯口，依旧是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沉默地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