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三皇子又昏迷了。”

延京最显赫的将军府，管事嬷嬷没好气地敲着药柜。

春日午后，暖阳斜斜照进来，三皇子慕九渊的寝殿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这位传说中高冷禁欲的皇哥，此刻正瘫倒在塌上，脸色寡白，眉头死死拧着，像头吃人的凶兽。

“都怪你们，不该惹小郡主！”慕九渊咬牙，声音里损得能咬人，“下次带她出府，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没人敢接话，这位平时连脸上表情都吝啬三分的皇哥，此刻竟提起一条娇气的小郡主就炸毛。小郡主？指的当然是五皇子慕九樱。这位年方十六的郡主妹妹，人如其名，跟朵娇滴滴的樱仔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偏偏身子骨又弱，三天两头往慕九渊这儿凑。

嬷嬷撇撇嘴：“殿下，小郡主……她就是爱哭闹。”

慕九渊嗤笑：“爱哭就滚远点，别来烦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为人知的烦躁，“可恶，她那小眼神，纯粹是看人没经验。”

思绪飘忽间，桌上铜盆里冒着袅袅热气，薄荷香混着药味直钻鼻腔。慕九渊眼角瞥见一只纤细小手正搅动着药碗里的蜜。

啧，傻样。

他本想掀桌，手刚一抬，又被自己掐了回去。这小没良心的， będą weterynarz perorke 竟还主动来照顾他——倒不是真心，纯粹是怕被父皇迁怒。

慕九渊压低嗓子，走近几步：“喂，小病猫，药苦不苦？”

慕九樱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她抽噎着抬头，泪眼汪汪：“皇……皇兄，我……”

“别哭，嗓子伤……”慕九渊话到嘴边又改了，“快吃，吃完我带你去御花园瞧瞧新开的玉兰。”

慕九樱愣住，随即眼睛瞬间亮了，小脸绷紧，死不承认：“我不要！”

慕九渊挑眉：“怎么？是嫌我讨厌？”

“才、才不是！”慕九樱捂着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我……我早就想去了！”

她非但没嫌弃，反而心花怒放。慕九渊这人，别扭得跟块千年寒冰，可只要他说句话，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以前她总幻想，皇兄要是能像二皇子那样温柔体贴就好了……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慕九渊见她磨磨唧唧，眉头皱得更紧，也不勉强，转身道：“行了，自己看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