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焲脸上。这小子，受刺激是受刺激了，但能不能学学分寸？校门口就劲儿那么大了，再闹下去真把自己送派出所。林焲缩着脖子，心里骂咧咧的，表面却一脸“我错了别打了”的怂样。

“我、我错了，大哥，”林焲瓮声瓮气地认怂，“我就是想……”

“想屁！”王睿一巴掌拍他肩膀，力道不小，林焲一个趔趄差点跪了，“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下次再敢在学校里动刀子，老子找你爸。”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群看热闹的学生指指点点。

林焲靠在墙上，揉着发麻的胳膊，心里直骂王睿。这王睿仗着他爸是校门口开五金店的，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好几年了。这次算他倒霉，撞上王睿心情不好。但骂归骂，王睿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他爸是老实人，要真把自己送派出所，那他这个月生活费可能就没了。

林焲摸了摸兜，空空如也。昨天打架，身上钱都丢了，还欠了别人五块钱。他这光景，真是还没活就先“负债”了。

“操，不爽快就不爽快，还装什么蒜。”林焲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火辣辣的疼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得赶紧把钱弄回来。

主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前天晚上，他魂不守舍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拉他。睁眼一看，窗台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像块破木头，还长着两只小眼睛。他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结果第二天浑身难受，好像缺了点啥。后来他想起这玩意儿，越想越不对劲。他记得昨晚看电视，说城里郊外有个废弃的矿山，晚上晚上老出怪事。

林焲把黑玩意儿揣进兜里，出了校门。他决定了，今天晚上去矿山看看。

天快黑的时候，林焲找到了那个废弃矿山。地方挺偏，得绕很远，好在学校后门出去就是小路。矿口黑漆漆的，像张张嘴，风从里面吹出来，阴森森的。林焲打了个哆嗦，把手里的黑玩意儿掏出来，对着矿口晃了晃。那玩意儿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好像活了过来。

“操，来就来了，还带灯的？”林焲嘀咕了一句，举着玩意儿走进矿洞。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矿洞里还滴着水，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