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焲你妈的！”王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焲脸上，“你自己看看你这破样！跟个丧尸似的蹲在这儿？要不是看你今天请假条写得跟八百字小说似的，老子现在就 yourself 找校长！”

林焲眼睛眯了眯，后脑勺又红又肿，但嘴角反而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强忍着笑。请假条？那可不是他写的，是他隔壁老王闺女代笔的，就写了个“身体不适”。但这老王上课睡觉，下课就找茬，他跟老王没什么交情，硬碰硬划不来。

“写完了？”王睿瞅着他桌肚，那眼神跟鹰隼似的，“赶紧收拾东西，留堂！”

林焲慢吞吞把书包甩起来，背在身上。校服袖口磨得发亮，兜里揣着两块钱，打算放学买根冰棍。这十六岁的年纪，却活得像个老于世故的混混，人情世故看得比啥都明白。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但据说班主任王睿提前说了，全体留堂。林焲趴在课桌上迷迷糊糊，脑子里全是早上被踹下楼那股子疼劲儿。那不是普通的楼梯，是教学楼二楼拐角处的，水泥台阶边缘磨得锋利得很。

突然，他眼皮一跳，感觉有人盯着他。四下看看，没人。他以为是自己幻觉，下午阳光刺眼，脑袋转不动。直到班头老王推门进来，那双死鱼眼扫他时，林焲心里咯噔一下。

老王是班主任王睿的亲戚，人比王睿还没劲，但也爱摆谱。林焲低着头，就装作看窗外。

“收拾收拾，跟我走，”老王慢悠悠说，“王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林焲没动，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桌角。整个人往前一趔趄，书包掉在地上，两块钱露了出来，滚到墙角旮旯里。

“捡！”老王眉头一皱。

林焲弯腰去捡，书包在身下绊了一下，他整个人趴了下去。这次不是后脑勺，是肚子先着地。水泥地冰凉，手心抠着一小块砖渣，疼得龇牙咧嘴。

他手抖着去够钱，突然感觉指尖碰到个硬物，还带着点土。他愣了一下，划拉出来一看，是一截焦黑的木头，约莫一指长，表面粗糙，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你他妈捣鼓啥呢？”老王抬脚就要踹。

林焲猛地一躲，后背撞到桌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