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焲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是从早上被班头踹下楼梯开始的。

十六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后脑勺磕得青紫，蹲在水泥篮球场边，听着班主任王睿那张能杀人的嘴叭叭输出。也不知道是骂他逃课还是骂他考试不及格，反正林焲听得直点头，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解释少了一节课。

“林焲！你给我站这儿！”王睿的吼声盖过了喇叭，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焲脸上。

林焲往旁边挪了挪，只想赶紧滚蛋。他瞥见王睿手里的成绩单，那刺眼的红色数字像鞭子抽他眼。他把那破事甩给同桌早就习惯了，反正同桌耳朵背，低头写作业不抬头。

“站住！放学不准走！”王睿揪住他后领，把他拎跟小鸡似的。林焲想挣扎，可哪是成年人一个手敌啊。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王睿一甩手，把他丢在校门口。林焲摸着后脑勺， 天快黑了，回家也晚，肚子还咕咕叫，想起冰箱里那半只冷鸡腿，脚步都轻快了两分。

拐进巷子，林焲习惯性贴着墙根走。巷子深处，堆着些废铁，几个收废品的蹲在角落抽闷烟。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有什么东西从一堆锈蚀的机器里滚出来。

林焲好奇，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个黑乎乎的小石子，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唯一特别的是，它在月光下泛着一丝幽幽的蓝光，像猫眼，又像某种深海鱼鳞。

“挺邪性的。”林焲皱眉，想丢掉。可那小石子入手冰凉，还带着点温热，像是贴着体温。他鬼使神差地攥紧了。

走到家楼下，林焲摸出手机，先刷了会儿短视频消磨时间。等电梯，人不多，他抬头瞅见楼道顶角挂着个缺损的壁灯，灯罩布满灰尘，像破了个口子。正想着，手机突然“啪”地掉地上了。

屏幕裂开两道长纹，屏幕暗了。林焲蹲下去捡，手刚碰到屏幕，那黑石突然从手里飞了出来，“咻”地一下，精准地钉进了壁灯的破口里。

壁灯“咔哒”一声亮了。幽蓝色的光芒弥漫开来，光线柔和得不像话。林焲吓了一跳，抬头对着那光张嘴想骂街，结果一张嘴，满嘴还是刚才的臭骂，味道怎么也散不掉。

他愣住了。怎么回事？

林焲晃了晃脑袋，把那破事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