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闻言，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截白牙，就是那笑容看着李平有点假。“找李大师。”她说，“我是隔壁刘员外的女儿，刘月。听闻大师您破了贼，里正都夸您是当世高人，特地过来看看。”

李平心里翻了个白眼。刘月？这名字听着就矫情。他开店做生意，哪有功夫管这些闲事，尤其是这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他只想赶紧把门关了， 复习刚才那几句佛经。

“哦，”李平随便应了一声，也没多问，“你有什么事？”

刘月却往前凑了凑，猛地睁大眼睛，盯着李平刚关上的门缝，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大师，您刚才……刚才念的是什么？”

这话把李平给整不会了。他刚才确实在默念《金刚经》，但这女人也真是好奇得奇怪。李平皱眉想了想，反问道：“你懂佛经？”

“懂一点点。”刘月连忙点头，眼神里却闪烁着别的东西。 “大师您这念法子……很特别啊，我以前没听过。”

李平有点火大，他当时念得磕磕巴巴，都是速成的，哪有念法子。 他不耐烦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随便念念。”

“不是，”刘月不死心，歪着头，那身段又扭了一下，“您这念的，感觉……感觉像有东西要钻出来似的。咦？我形容得不好……”

她说着，竟真的踮起脚尖，往门缝里瞧，一副非要看个究竟的样子。幸好李平反应快，赶紧把门完全关上，只留下点点缝隙透光。

刘月失望地跺了跺脚，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撇撇嘴，不再纠缠，转身便走，红裙飘飘，走得快得像一阵风。

看着那背影，李平心里嘀咕。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装模作样地看佛经？难不成真的对佛法有点兴趣？还是说，她就是来看热闹的，觉得他破了贼就一定是高人，想去巴结？

李平摇摇头，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对佛法的理解，也就比刘员外女儿多那么一点点。 眼下他最关心的，是怎么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麻烦。毕竟，他一个凡人，捡了高僧的衣钵，如今又破了贼，树敌太多了。

他重新坐在门槛上，借着夕阳的余晖，开始看手里的残破经书。 窗外，那道晃眼的红影渐渐远去，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