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把门又开大点，探头出去看清楚。那女人身段确实扭得厉害，红裙在风里一飘，像条火蛇似的。她脚尖点地，就能那么直勾勾盯着李平，也不怕人笑话。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往地上投下一片晃眼的红。

“你找谁？”李平问，声音尽量放平，不让人听出嫌弃。

女人耳朵动了动，嘴角那点儿笑又往上提了提，像抹了蜜似的：“找李施主啊。真是好巧，施主出门也没带扇子？”

李平心里挠痒痒。大热天的，谁出门还带什么扇子，肯定是有鬼。他往后退了两步，把门闩往上一提，门框露出来一道横杠，但看起来也不怎么结实。

“我……我就是住这儿。”李平含糊着，感觉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像要把他看穿一样。那眼神，挺勾人的，可李平又觉得瘆得慌。

女人闻言，身体往前倾，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眨了眨，镜片后面两道细长的东西直直地看过来，像要钻进李平脑子里。“哦？是吗？”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娇嗔，又像在试探，“可我听说，李施主最近染上了一个新玩意儿，对吧？”

李平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她怎么知道？前两天去寺庙礼佛，遇到一个老僧人，说什么“尘缘易起，不过是镜花水月”，当时还觉得是个比喻，现在看……难道是这女人搞的鬼？可他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就只是在佛像前磕了几个头。

“施主，你越是隐瞒，别人越是好奇。”女人摇摇头，姿态放得更低，几乎是贴着门边，“不如……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李平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往前一步，想把门彻底关上，却被女人手快，从外面轻轻推了一下门板。力道不大，但李平还是觉得手一滑，身体一个趔趄。

“我说，你想干什么？”李平站稳后，声音都变尖了点，心跳得厉害。他握紧了门闩的木头，手心全是汗。

女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心口的位置，像是在感应什么。“我在等一个感应。”她说，“就像施主现在心口也跳得这么快一样。”

李平心里咯噔。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闭目打坐时，突然有股微弱的念头钻进脑子里，像是在呼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