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图书馆门口。那天她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正准备进大门，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冲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愣了一下，皱眉看向那人。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脚上是双开了胶的运动鞋，看着有些邋遢。但他站定后，林薇却莫名觉得视线有点发烫。他很高，比她高半个头，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不像城里的年轻人那么呛人。

“让开。”林薇下意识开口，语气是惯有的冷淡。

男人没动，反而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与他的衣服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手里捏着一盒酸奶，递到林薇面前：“草莓味的，刚买的。”

林薇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叫张凡，无业游民，想请你吃酸奶。”

林薇：“……”

她看着那张脸。不是那种明星网红脸，但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像是会说话。关键是，他眼睛里有光，看着她的时候，不躲不闪，很专注。

周围传来几声窃窃私语。林薇最讨厌被人注视，尤其是这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她撇撇嘴，正要发作，男人突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别动。要是吓跑了，我连锅都得赔。”

林薇一愣。这话……有点奇怪。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书，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你要是吃了，我就没得赔了。”

林薇：“……”

她看着男人，突然笑了。不是嘲讽，是真的笑了。她往前走一步，接过酸奶，撕开盖子，吸了一大口。

“甜。”她评价。

男人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宝物：“是啊！这是我表妹种的，特别好。”

林薇没说话，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她把酸奶还给他，说：“不用了，我还有事。”

男人点点头，退到一边。林薇抱着书走进图书馆，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那个男人是谁？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叫张凡的，是她大学里一个“传说”。据说他高中时是全市高考状元，却因为一场意外，父母双亡，自己也断了腿，只能靠轮椅走。后来腿伤好了，他又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