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挺适合我们现在的心情。”苏梨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杯沿转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陆远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是吗？”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以前听过。一个哥们失恋的时候，总一个人听。”

苏梨没接话。她想起陆远之前提起过他的前女友，一个比他小几岁的艺术系学生，最后是因为异地恋分手的。那时候，陆远还不到三十岁，脸上就带着看透世事的疲惫。她从没想过，一个看起来沉稳如山的男人，也会这样轻易地为感情所伤。

“人就是这样，”陆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爱能解决一切问题。后来才明白，有些坎，只能自己迈过去。”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奇怪的温柔，“就像你，”他忽然转向她，“你刚来的时候，也知道我结过婚，还领了证。”

苏梨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陆远会突然提起这个。那天晚上，她就是因为他坦然的那个“我结过婚”才删掉他微信的。她那时候幼稚得很，觉得陆远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不可能真心喜欢自己这种小县城出来的黄毛丫头。

“那时候，我以为你也会觉得我……虚伪。”陆远苦笑了一下，“毕竟，我连自己都骗不过，又怎么敢对你好？”

苏梨抿了抿唇，低声说：“我那时候……是有点误会。”她没再说下去，但陆远显然听得懂她的意思。

“误会解除就行。”陆远摇摇头，喝了口茶，“感情这东西，谁没个瞎操作的时候？能看清就好。”

苏梨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比她记忆里更复杂一点。他不是那种简单直接的类型，总喜欢把感情藏在心里，用一些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包裹起来。

“陆远，”苏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现在……还爱她吗？”

陆远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梨以为他会否认，或者干脆转移话题。但他没有。

“爱过。”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像是在回应一个已经尘封多年的问题，“爱了很久。”

苏梨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