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舟第三枪放下手机，后脖颈子有点发凉。翟导这个点打来电话，听着就透着事儿大。

“行啊，翟导，您说，是妆太花了，还是裤子扎太紧了？”林星舟往沙发上一瘫，早上四点拍完戏，现在眼睛还睁不开。

对面顿了好几秒，笑声有点哑。“小舟啊，你演得挺好的……就是，反应慢了点。”

林星舟：“……”

“我让技术组给你回放，你瞅瞅……”翟导说得客气，林星舟手机里却跳出条微信消息，翟导头像是个狗头，戳着个字：“狗子，能演好狗戏不？”

林星舟差点把这手机砸了。糊团宠剧，演个萨摩耶，连只狗都不如，还非得给他接。结果呢？化妆师怕他演不好，眼睛画得跟铜铃似的，动作指导教半天，他一紧张又全忘了。刚才拍表现萨摩耶撒娇那段，他放着声汪汪叫，手还往裤裆里藏，差点没把导演气吐血。

“我这不是第一次演嘛。”林星舟能说看到剧本第一眼就翻白眼吗？本来准备跑路，被经纪人硬塞这儿来了。

“第一次？那可不行，马上要直播了。”翟导语气严肃，“艺人，你这是糊搞事业，还是搞糊人啊？”

直播？林星舟：“……”

挂了电话，林星舟翻出手机里那张萨摩耶cos服照片。一身蓬松的白毛，配上那顶塑料狗耳朵，看着廉价得可笑。他这顶流偶像，接这么个角色，简直把自己往泥里埋。

经纪人打来电话，嗓门尖得像鸡叫：“林星舟！你知道现在网络直播有多火吗？签你糊团宠就是为了爆红！直播能炒话题，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呢！”

林星舟本来想怼几句，听到“爆红”和“炒话题”几个字，又沉默了。糊团宠，直播翻车？这组合拳打出来，要真能爆红，那也算是歪打正着……

半小时后，林星舟站在直播镜头前。他穿着那身萨摩耶cos服，站在背景板前比划。背景板是个宠物店，灯光惨白，他那张精心打理过的脸，配上狗耳朵和狗尾巴道具，怎么看怎么突兀。

“哈罗，直播间的宝宝们！”林星舟清了清嗓子，声音又甜又有点抖。他往外伸爪子，结果一不留神，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直播间一片死寂。

林星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定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