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到底没等到那鬼东西敲门，绿莹莹的光倒是突然灭了。楼道里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飘出来，呛得我喉咙发痒。我干呕一声，弯腰把老王脑袋从门缝里拽出来：“赶紧走！这儿不对劲！”

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跟被吓掉了魂似的：“怎么不对劲？就是这儿啊！我朋友说看完魔术表演出来买水，你看这时间……”他哆哆嗦嗦地胖手指着墙角，“墙纸都湿了一片，还冒着烟呢。”

我凑近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那不是烟，那他妈是血！鲜红的，已经洇开了，在惨白的墙壁上格外刺眼。墙角边还扔着个东西，被踩得半烂，肯定是谁的衣服——上面有个亮晶晶的起子，嵌在墙里，转了半圈才拔出来。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一把将老王推进电梯。“按三楼，快点！”

电梯叮地一声开到三楼，出来的正是刚才那个魔术表演的观众。是个穿西装的瘦高个，见我一把将老王扯过来，下巴差点被拽断：“你他妈谁啊？跟个疯子似的！”他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少废话！”我吼着，“刚才楼下怎么了？！”那西装男眼神闪烁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看完表演出来买瓶水，那个墙纸怎么有点滑……”

“滑？”我眯起眼睛，“还是他妈被血浸湿了？！”西装男脸色刷地白了，手抖得更厉害了。

电梯又是一阵叮，又停在二楼。门一开，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西服浆得笔挺，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

“琴酒。”西装男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高个男人，语气恭敬得像条狗。

我“啧”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琴酒出来活动，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他身边那个身材敦实的男人，是伏特加，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子阴冷劲儿皱在我脖子上。

“什么事？”琴酒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浇了冷水的铁皮。他目光扫过我和老王，最后在那个西装男身上停住。

西装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裤裆里像是夹着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我就是出来买水……”他结巴着，眼神飘忽不定。

伏特加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底碾过地毯的声音沉闷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