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边说边探头往里瞄，那绿莹莹的光线真他妈瘆人，活像什么鬼东西在门外头晃悠。我这儿扯着嗓子催他，他倒好，非说要在这儿等会儿。

"你他妈别墨迹！"我咬牙切齿地踱步，高跟鞋跟敲得楼道震天响。小五郎那边估计真炸毛了，昨晚那桩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今儿一早又接了新活儿，这老狐狸非得把自个儿撑爆不可。

后脚刚踹开公寓门，一股刺鼻的松节油味就窜进鼻腔。老王搓着手凑过来："这味儿可不对劲。"他往里张望的工夫，我注意到玄关处立着个东西——黑漆漆的礼帽，底座是一截啤酒瓶改装的支架。帽檐严严实实地遮住半张脸，透着股邪乎的阴冷。

"这是干啥呢？"我蹑手蹑脚凑过去，指尖刚触到帽檐，"啪"地一声，一缕白雾直窜眼眶。猛地吸了口冷气，雾气里飘着细碎的番茄味儿，还混着股几乎闻不出的薄荷香。

"操，谁弄的？"老王也凑过来，盯着礼帽直瞪眼。我们俩对视一眼，这准是小五郎的把戏，拿魔术道具搪塞我们。可不对啊，这老头最近手头紧得很，哪来的闲钱置办这玩意儿。

我摸出手机对着帽檐拍了两张，突然发现杯底 incumbent 竖着三道划痕，暗红色渗出来。老王"嗷"地叫了一声："见鬼！这帽子以前没这痕迹！"

我顺着他的指引摸到襻扣，发现边缘有层薄薄的黏腻。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棉片一擦，"啊——"小声惊呼混着猫叫嚎起来。棉片上有种类似油彩的残留物，我抬眼扫过客厅，窗帘被支在墙上，遮蔽物足够让魔术师完成观众看不到的站位。

"老王，你管这叫别急？！"我扯着他衣袖就往外拽，高跟鞋尖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明明是谋杀现场啊！"

"什么谋杀？"老王愣在原地，鸦片眼瞟过来，"你他妈没说有尸体啊。"

"尸体在哪你只管看魔术帽？"我急得直跺脚，"快走！小心被小兰看见！"

刚冲到门口，楼道尽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我心头一紧，猛地拽着老王退回来。客厅里窗帘被扯开一道口子，月光斜斜地照在茶几上——杯底赫然躺着半张血肉模糊的脸。

老王捂着嘴退到墙角，我也吓得差点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