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还是沉甸甸的，像压了块老豆腐，黏糊糊的让人不得劲儿。我在公司楼下转悠，其实心里头乱得跟麻花似的。早上那眼神，肯定是被对面那破屋给勾走了。老城区就这么大，天天抬头都能看见那破屋斜对着我写字楼，可平时压根当它不存在。

“嘿，小王，又发呆呢？” 同事老张拍了拍我肩膀，手里还夹着个快烂掉的炸鸡架子。 “没……没，”我灌了口豆浆，“看什么呢？” 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没睡好啊？眼睛红红的。” “哪有……”我尴尬摸摸眼，“就是有点困。” 其实不光困，心里直痒痒。张着嘴都像漏风，一晚上翻来覆去。对面那破屋窗户，亮着灯。

楼下的早餐铺子老板王婶喊我：“小伙子，上楼喝杯豆浆？看你站这儿半天了。” “哎，王婶，”我摸出五块钱，“一杯豆浆。” 王婶利索烧上一杯，递给我：“今儿个不早了，怎么这副丧样？给哪个姑娘发愁了？” “哪有，”我灌口豆浆，“就工作烦心。” 王婶白了我一眼，“年轻人就是事多。不过啊，我瞅着你们写字楼对面那破屋，最近晚上老亮灯了。” 我一激灵，手一抖，豆浆差点洒出来。“怎么……” “就那么回事儿，”王婶继续说，“我老头子以前就说，那破屋里邪乎。晚上千万别过去，听见什么怪声儿，赶紧跑，别回头。” 我眉头皱得更紧：“王婶，你就别吓唬我了，那破屋都快成历史遗迹了。” “话不能这么说，”王婶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老头子以前就说过，那屋底下……” “行了行了，王婶，”我打断她，“豆浆我喝完了，我上楼了。” 趁着上楼，我快速思量。王婶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可我昨天特意去对面转悠了，除了破败不堪的围墙和窗户，啥也没有。难道我眼花了？可那眼神太清晰了，像钩子一样拽着我。

刚进写字楼，电梯门一关，里面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 我皱皱眉，这味道……跟昨晚那破屋里飘出来的有点像。 “谁啊？”我喊了一声。 “我……”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声应着，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按了十三楼的按钮，心里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