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还是沉甸甸的，像压了块老豆腐，黏糊糊的让人不得劲儿。我在公司楼下转悠，其实心里头乱得跟麻花似的。早上那眼神，肯定是被对面那破屋给勾走了。老城区就这么大，天天抬头都能看见那破屋斜对着我写字楼，可平时压根当它不存在。但那天早上那眼神，阴恻恻的，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傍晚赶上加班，楼梯间灯泡坏了，黑黢黢的跟地洞似的。我揣着手往楼上挪，手心里全是汗。老城区这么多年的老楼了，白天看着平平无奇，一到晚上就透着一股邪性。楼道尽头的厕所隔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我估摸着是哪个倒霉蛋没关严，凑过去喊了声“麻烦关下水”，水声戛然而止。

隔间门没关严，我瞥见里面挂着的拖把歪着，水渍顺着墙角蜿蜒，蹭了个人影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那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弯腰捞他掉进去的手机。我心里头咯噔一下，这人眼熟的，不是隔壁部门的技术总监老周吗？他不是早上请病假了吗？这节骨眼上请病假，指定心里有鬼。

老周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一张照片。他皱着眉头翻着照片，被我发现后，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操，忘了关了。”他胡乱关掉隔间灯，冲我使了个眼色，转身溜了，跟什么似的。急急慌慌的，活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照片啥时候拍的，老周自己都不知道。可我心里直犯嘀咕。早上对面窗户那个影子，现在又出现这种诡异的事。这老城区，邪乎得紧，难道真有东西在搞鬼？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磨人的肚子，突然觉得更黏糊糊了，不得劲儿。这肚子害得我加班都心神不宁，估计是中午那家煎饼摊的豆腐脑太烫了。

老城区这地方，怪事太多了。就说那棵老槐树吧，孤零零长在废弃的电影院旁边。有人说晚上不能去树下那间破屋，说是里面有脏东西。还有人说河边雾气里有东西盯人，黑漆漆的，就那么定定看着。我年轻时候也爱瞎凑热闹，半夜偷偷摸到河边看过，吓得腿软差点瘫倒。那些雾气，真像有条黑蛇，能吞人。

可要说邪乎，还得是对面那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