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还是沉甸甸的，像压了块老豆腐，黏糊糊的让人不得劲儿。我在公司楼下转悠，其实心里头乱得跟麻花似的。早上那眼神，肯定是被对面那破屋给勾走了。老城区就这么大，天天抬头都能看见那破屋斜对着我写字楼，可平时压根当它不存在。今天阳光好，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可我就是挪不动步子，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片黑漆漆的墙根。

墙根底下那感觉不对。不是一种，是好几种不对劲。像是有人刚挖了坑，可周围的土明明没动过。又像是油漆刚抹过，可那老破屋墙皮剥落得跟豆腐渣似的，哪儿来的新痕迹。我走近几步，揣着手机蹲下身，眯着眼仔细看。

几片枯叶贴着地面，形状有点奇怪。不是普通的杨树叶，边儿圆滚滚的，像是……像是某种鸟的羽毛？我伸手指尖戳了戳，叶子硬邦邦的，有点像塑料。不对啊，这季节哪来的鸟毛。我皱着眉盯着那几片叶子，脑子里嗡嗡响。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是老王发来的消息，问中午约不约饭。

我掏出手机，点开消息：“中午有空不？老地方见。”

老王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城南的公司上班。平时也不怎么联系，突然约饭有点突然。可现在我这脑子乱糟糟的，哪有心思想这些。我随手回了个“行，几点？”就把手机塞回兜里，又重新看向墙根。

那几个假鸟毛似乎是唯一的异样。我把手指插进土里扒拉了几下，土很干，往下挖了挖，底下是块硬邦邦的木头碎片。我掏出手机照明，碎片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划的，歪歪扭扭的，最后两个字看不清，前面两个却像是个“李”字。

谁会在墙根底下刻字？保洁阿姨？不可能。这字写得邪门得很。我正琢磨着，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吆喝：“嘿，那谁，瞅啥呢？发呆啊？”

我抬头，看见老王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手里还夹着手机。“约饭呢，怎么？寻思再等等？”老王笑着打了个招呼。

“啊？哦哦，等一下，挖着点有意思的玩意儿。”我赶紧直起身，把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指着墙根，“你看这儿。”

老王凑过来，顺着我的手看过去，一脸“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