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夕阳把老城区染成一片金黄，自行车铃声叮铃响，菜市场门口人挤人，菜贩的叫卖声和邻居们家常的唠嗑混在一起，透着一股子活气。

我叫张平，人送外号“老实张”，是在这附近修车铺混饭吃的。三十出头，没什么爱好，烟抽得不多，酒碰得更少，就喜欢看看报纸，留个神观察街坊邻居。修车这行当，讲究的就是一个手脚麻利，心眼实诚，挣的是辛苦钱。

刚给王大爷的车胎打满气，王大爷抱着孙子过来说：“平子啊，晚上没事儿，来河边遛遛？”

河边就是护城河，宽也就二三十米，河水浑浊，几艘废弃的旧船泡在里头，散发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但夜里凉风习习，不少退休的老人喜欢在那儿下棋聊天。

我摇摇头：“不了王大爷，晚上要关门，得收拾家伙什儿。”

王大爷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个年轻时候的玩心。我年轻那会儿，夏天我俩还能在河里游泳呢，现在？我一个人在家，孙子都放了学没人陪。”

这话说的实在，我不着她，笑着说：“王大爷，您想游泳啊？我给您找根长竿子？”

王大爷摆摆手：“得了得了，我就是说说。行吧，你忙你的，我回去了。”

看着王大爷蹒跚着离开的背影，我回到铺子里，准备锁门。铺子不大，两间房，后面是工具间，现在工具全擦干净收进柜子了。我正盘算着，明天该进点链条油、补胎钉，脑子就没转过来。

突然，“嗡——”一声巨响，像闷雷滚地，又像地基炸开！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扳手扔了。声音来自街对面，盖毛厂那边。

我走到门口，撩开窗帘往外瞅。只见对面盖毛厂那片楼，突然像被巨型手捏了一下，整栋楼都在往上蹿！不是爬，是硬生生地挤， roofing 都被挤得皱巴巴，窗户的玻璃哗啦啦全是碎成了蛛网状，楼下停的小轿车直接被掀飞，像皮球一样弹到了三米开外，车盖都瘪了。

紧接着，地动山摇，整条街道都在剧烈震动！路边的梧桐树被拦腰折断，碎石瓦砾像下雨一样泼下来。我赶紧缩回头，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害怕，一股浓浓的焦糊味传来，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味道，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