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声吼刚才还能盖过内殿的嘈杂，这会儿却显得有些苍白。殿门口的侍卫刚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掌掀翻在地，眼神里的惊愕还没转换成再次冲锋的狠劲，就被后面涌进来的更多人给冲散了注意力。李世民扶着椅背，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陛下，三皇子……”

“不许多说！”李世民摆摆手，声音嘶哑。殿内一片死寂，连寻常的喘息声都听不见了。刚才那一下，要是再慢上半分，李承乾就得喂仨响头。太子殿下虽然狡猾，但在他面前，还是得多留三分余地。

李世民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向角落里那个身影。

“先生，多谢了。”李世民语气沉重，“不过，这事儿……得压下去。”

角落里的年轻人站直了身体，正是那个自称来自后世的书生，张诚。他掸了掸衣袖，露出一个略显恰到好处的笑容：“陛下不必多礼。保住殿下，也是为了陛下。”

李世民皱着眉：“你这番话，是想说……是我先动了手？”

“非也非也。”张诚连忙摆手，脖颈微微一缩，像是在躲避什么，“我只是……提醒了一下殿下，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至于陛下……陛下是长辈，有错在先，属下不敢置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系，又暗示了太子有点过分。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究。这小子虽然神神叨叨的，但关键时刻倒是挺稳当。

众人散去后，殿内又恢复了寂静。李世民走到李承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弟，没事了。”李世民声音温和，“以后……别惹是生非。”

李承乾眼神黯淡，低着头不说话。刚才那一巴掌，虽然没伤及要害，但威慑力十足。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撒野的太子了。

张诚从一旁走了过来：“太子殿下，既然陛下都发话了，您也该识相点。”

“先生……”李承乾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张诚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神秘得很。有时候他教的东西，明明很荒诞，像认什么手机、看什么未来，可到了关键时刻，他总能派上用场。

张诚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别想太多。您还是太子，这一点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