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声又大了几分，砸在玻璃上跟敲锣似的。林晚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塞嗓子哑。这家24小时便利店，她不知道已经躲进来第几次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客户电话打不通，微信上被对方划来划去地骂，全是一堆刺眼的字眼。

“废物！赔钱货！”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算什么东西！” “赶紧滚，别耽误我时间！”

林晚把手机丢在一边，手指狠狠掐进掌心。疼得让她倒抽一口气，可心里那股屈辱劲儿更大。她想起刚才那个电话，陆深的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每句话都像根针，扎得她心眼儿生疼。

雨点砸得更大了，整条街只有这家店还有点光。林晚蜷在角落，眼泪糊了一脸。她想起小时候，陆深也是这样，每次她闯祸，他总是第一个骂她，可过一会儿又帮她收拾残局。那时候她觉得他讨厌死了，可现在……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哗啦——”

玻璃突然被砸得粉碎。林晚吓了一跳，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个阴沉着脸的男人。不是陆深，可看背影她觉得眼熟。男人怀里抱着个男人，怀里那人穿着医院的蓝色病号服，脸色发白，被包着纱布。男人弯腰在呕吐，把门口的积水都弄脏了。

“咳咳……”病号在男人怀里挣扎，“阿哲，我……”

“别动！”男人吼了一声，声音又立刻放缓，“忍着点，马上就好。”

林晚扒拉着玻璃碎片，认出来人是苏哲，医院同事。那个被骂“废物”的客户，是他的病人吗？难怪陆深那么生气。

男人扶着病号往前走，哪知脚下打滑，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病号呻吟出声，男人手忙脚乱地想扶，苏哲却疼得直哆嗦。

“阿哲！”男人急了，一把抱起苏哲，自己踉跄着站起来。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冲动地冲出去：“喂！你别把他摔坏了！”

男人皱眉看她：“你谁啊？”他怀里的人似乎醒了，虚弱地哼了一声。

“我是路人！”林晚捡起一块没碎的玻璃，“你先让他靠边点，医院车快到了！”

男人这才注意到林晚，眼神里透着审视。他直起身，校服外套上全是泥水，领带歪得厉害，整个人像被雨劈过一样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