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声又大了几分，砸在玻璃上跟敲锣似的。林晚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塞嗓子哑。这家24小时便利店，她不知道已经躲进来第几次了。

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客户电话打不通，微信上被对方划来划去地骂，全是一堆刺眼的字眼。废物、神经病、搞什么飞机……林晚看着屏幕，指尖冰凉。她点开语音录下自己的哭声，声音又尖又惨，连自己都觉得好笑。废物……说得真好，她就是个废物。

便利店里暖气开得足，跟外面冰冷的雨形成鲜明对比。林晚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柜台后面有个打烊的货架，她爬上去靠着货架上头，视野正好能看到外面的雨幕。

雨中，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闪过街角。林晚眨了眨眼，没太看清。或许是眼花了，她想。她缩缩脖子，继续埋头哭。

半小时后，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把林晚吹得一激灵。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男人没看店里，径直走到外面，把雨伞往旁边一放，走进巷子里。

林晚盯着巷口，男人很快就拐进下一个巷子，彻底消失在雨中。她愣了几秒，心里莫名空落落的。这个男人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雨声突然停了。林晚猛地抬起头，发现窗外天色已经亮了不少。便利店里空荡荡的，除了她还有那个打烊的货架。她跳下来，想去关掉灯，手一伸，却触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

是手机！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手机不知何时掉到了货架底下。她捡起来，屏幕亮着，刚好能看到昨晚没回的消息提示。她试着开机，提示电量仅剩10%。

林晚慌忙摸出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走到街角的小卖部充电。小卖部老板是个老太太，看见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老太太把林晚拉进店里，给她倒了杯热牛奶，一边絮叨着一边充电。

“孩子，怎么搞成这样？又跟客户吵架了？”老太太叹了口气，看着她空空如也的钱包，叹得更厉害了。

林晚喝着牛奶，眼泪又一次掉进杯里。她不想跟人说这些，只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