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声根本没停的意思，砸在玻璃上震得人耳膜发疼。林晚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塞嗓子哑。这家24小时便利店，她不知道已经躲进来第几次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客户电话打不通，只能在微信上被对方划来划去地骂。

“林晚，你的产品就是一坨屎！加价是吧？行，那地摊上多的是，省得我费劲找。”

最后那句，是对方故意拉黑她前发的。林晚气得手抖，眼泪砸在微信对话框上，字都模糊成一片。早知道这次合作这么难，她就不该接这个单子，手头正紧呢，这一来二去，差点把老板给的最后一笔周转资金搅黄了。

“操他妈的……”林晚把手机往地上一扔，砰地一声脆响，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骂了一句。便利店的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做阿哲，后面跟着一句话：“姐，需要帮忙吗？”

林晚茫然地抬起头，眼线糊了一脸，嘴唇青紫。收银台后面还有个老嬢嬢，正慢悠悠地挑着柠檬。阿哲把便利店的卷帘门拉到一点缝，外面雨小了点，月亮隔着云层，惨白惨白的。

“没……没事。”林晚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子塞得像堵了棉花，“就是……有点……”她想说有点难受，话到嘴边变成了，“有点烦。”

老嬢嬢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小姑娘，没爹疼啊？”

林晚脸一红。不是的，是她自己搞砸了一切。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阿哲嘿嘿笑了声：“谁还没烦的时候？我以前跟客户吵，吵输了就躲这儿抽烟。”他指了指吧台后面，“我爹留的过滤嘴还有点。”

林晚摇摇头，她一紧张就心悸，抽烟的人离她远点。

老嬢嬢从架子上拿了个草莓味的酸奶，递给林晚：“喏，甜的。”然后对着阿哲使眼色，“整天惹是生非，赶紧滚去洗车。”

阿哲应了声，伸手想关门。

“等等！”林晚叫住他，嗓子像砂纸磨过，“我……我钱，我还没给呢。”她摸口袋，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和几张一百块的，阿哲接过，找零钱时眼睛瞟了她一眼，“你今天第几次来了？”

林晚把脸埋得更低了，手指抠着酸奶盒边缘。今天第二次，第一次是昨天，她失恋了，那个男人出轨，还嫌她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