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张霸拎着领子扔进茅房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赵师兄踩着我后背蹲坑呢，唾沫星子都快糊到我鼻孔里了，骂骂咧咧说：“林凡，你小子真他妈废物！连个杂役都干不好，还好意思抢我机缘？今天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手头还攥着半块干饼子，当时就忘了吃饭。现在想起来，那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估计是赵师兄从泔水缸里捞出来的。我咽口唾沫，摸了摸自己下巴，脸上火辣辣的，估计是刚才撞墙撞的。

“那什么……赵师兄，您消消气。”我跪在坑沿上，小心翼翼地递上饼子，“这……这是师门发的，我给您……”

“滚！”赵师兄一脚踹翻茅房隔板，溅我一脸污水，指着门口骂，“废物就滚远点！别在我眼前晃！我告诉你，这次没把你打出残疾就算善了！”

我连滚带爬爬出去，后脊梁都湿透了。走到练武场边上，正看见王师兄和几个师弟围在一起看热闹。王师兄是内门弟子，比我高三个品阶，平时和我井水不犯河水。

“啧啧，林凡这怂样，简直绝了。”王师兄抽着懒骨头，吐出一口烟，“啧啧，昨晚偷看压丹阁那丫头，被发现了吧？这下好了，逐出师门的事都传遍了。”

一群师弟都跟着哄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往地上一蹲，抬头就看见前面十几个师弟，正围成一个圈，中间蹲着个瘦小黝黑的小子。

“林凡，你死到临头还敢来？”为首的李师兄伸手就要抓我头发，被我猛地一躲开了。

“李师兄，您老别动手。”我哆嗦着声音，脖子都僵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李师兄冷笑一声，几个师弟也跟着起哄，“错了你干嘛去偷看姑娘？错了你干嘛手滑把药材碰翻了？错了你干嘛惹恼了赵师兄？不如乖乖承认错误，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真的错了……”我又矮了半截，恨不得钻进裤裆里。

就在这时，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我这才想起，早上师娘给的饼子，被我揣口袋里一路到现在，早就凉透了。

“这……”我脸一红，平时师门里，师兄弟们抢吃的倒是挺常见，但现在被围在这里……

“怎么样，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