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又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烫得他喉咙发紧。他咂咜嘴，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庭院里那几株玉簪在月光下投下惨白的影子，风一吹，影子便晃了晃，像极了摇摇欲坠的命运。他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却一个也想不清楚。

“飞蓬，又想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飞蓬吓了一跳，酒意顿时上头，踉跄了一下，靠在酒桌上。他抬头看去，只见重楼站在灯下，一身白衣，面容冷峻，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王爷……”飞蓬有些无措，“我……”

重楼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拂去眼中的酒意。他的手指修长，带着淡淡的月光，轻轻划过飞蓬的脸颊，让飞蓬一阵心颤。

“你在想什么，说来听听。”重楼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飞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我在想……我是否还有机会……”

“机会？”重楼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飞蓬，你真以为，你还有机会？”

飞蓬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重楼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手指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力度之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王爷，我……”飞蓬想要解释，却被重楼打断。

“解释？”重楼冷笑一声，“你以为我需要你的解释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让飞蓬浑身一颤。他看着重楼那张冷峻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王爷，您到底想要什么？”飞蓬的声音有些颤抖。

重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飞蓬，说道：“我想要权力，你呢？你想要什么？”

飞蓬的心猛地一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他看着重楼那高傲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悲伤。

“我……我想要解脱……”飞蓬的声音有些哽咽。

重楼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回头。他只是冷冷地说道：“解脱？哼，你可以去问问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是否解脱了？”

飞蓬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他看着重楼那冷峻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绝望。

“王爷，我……”飞蓬想要解释，却被重楼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