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什么？” 重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没什么情绪，像块千年寒玉砸在飞蓬心口，“你倒说说看。”

飞蓬被他看得发毛，嘴角撇了撇，灌了口酒壮胆：“我……我就是想走。您绑着我，到底想怎么样？”

“哦？” 重楼慢悠悠地道，“我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飞蓬不也清楚？”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冰凉的玉佩，“难道你真以为，放手让你走了，我就能当个甩手掌柜？”

飞蓬当时就愣了。是啊，他怎么忘了。他困在这京城，困在这牢笼里，可这京城是他飞蓬的天下，这牢笼……也由不得别人说了算。他越是想挣脱，这束缚就越紧。这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只是……心里那股不甘和烦躁，实在憋得慌。

“您到底想图什么？” 他咬着牙问，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利。

重楼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看猎物，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飞蓬心头一凛，下意识把头别开。

“图什么？” 重楼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阴冷，“我图你的‘诚’。”

飞蓬一怔，随即笑了：“王爷会拿我当真？”

“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重楼似乎完全没在意他这顶撞，自顾自道，“这世间最要紧的，无非是权与情。你飞蓬一生征战，权势在手，可你心中那点执念，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飞蓬心里。他一生征战，确实权势在握，可这些年，他越来越觉得，那些东西如同身外之物，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要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他抬起头，盯着重楼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问道：“王爷呢？王爷您又想要什么？”

重楼像是没听见，只是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飞蓬的下颌。那指尖带着常年不沾凡物的凉意，却让飞蓬浑身一僵。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开了重楼的触碰。

“飞蓬，” 重楼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些东西，你给不了，也逃不掉。”

飞蓬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重楼，却发现他眼神迷离，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眼神复杂莫测，让飞蓬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