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重楼不走，飞蓬自顾自喝着闷酒。酒盏冰凉，可那股龙涎香却像钻进脑子里的藤蔓，挠得人心烦。飞蓬皱眉，把酒盏往旁边一推，免得那烦人气息更煳糊。

“王爷，您到底想干什么？”

重楼靠在栏杆上，月色勾勒出他侧脸轮廓，一双万年冰封的眼睛看过来，带着几分醉意，几分算计。“不想干什么。飞蓬，你觉得我重楼会想干什么？”

飞蓬嗤笑一声，转身背对重楼，声音里透着不耐。“权倾天下的九重天君，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来求一个……夜游神？”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下旨禁锢我五百年，现在又来烦我，王爷，您是吃饱了撑的？”

“五百年，是太久，也是太短。”重楼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太短，是我没给你足够的时间……太长，是我等不及了。”

飞蓬猛地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的剑。“够了？够了什么？王爷您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重楼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飞蓬，醉醺醺的酒气喷在飞蓬脸上，“放开束缚，重获自由。用你该有的样子，正式地……臣服于我。”

“放你屁！”飞蓬脾气上头，直接爆了句粗口，“王爷，您以为您是谁？九重天最尊贵的神祇？就算了不我罪，也没权力命令我如何！”

“是吗？”重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飞蓬，你忘了，你现在在哪里？我的地盘，我的规则。禁锢是权，解除，也是权。至于形式……”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我自有主张。”

飞蓬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重楼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解除禁锢，得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恐怕不是他能掌控的。

“王爷，您别耍手段。”飞蓬声音有些变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手段？”重楼笑了，笑声里听不出喜怒，“飞蓬，什么才是真正的手段？是下旨禁锢，还是在需索之间，让你求饶？”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飞蓬的脸颊，指尖带着常年悬浮于九重空的冰冷，却让人心神荡漾。“我给的解脱，你想要吗？”

飞蓬心头一震，像被重锤猛地砸中。解脱……他追求了五百年的解脱，似乎就在眼前，却也带着最深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