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重楼嗤笑一声，指尖在那人苍白的面上无意识摩挲，力道不重，却让人浑身发毛。

飞蓬跪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还是前朝的旧袍，破破烂烂的，边角都磨损得发亮。他没抬头，也没挣扎，仿佛一块烂木头。

重楼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堂堂初代神将，被自己随手踹下来，如今落魄成这样，倒是比以前乖顺了不少。

“起来吧。”重楼扔了一块玉佩过去，声音清冷，“天寒，zing zing的，别冻坏了你的宝贝。”

飞蓬在地上捡起玉佩，掂量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收了起来。重楼不知道那块玉佩里灌了什么迷魂药，反正自从那日他闯入天界，弄走了飞蓬的法力，飞蓬就变得有些痴傻，除了服从命令，别的什么都不懂。

重楼晃了晃酒杯，酒液映着窗外星辰，晃了晃，倒映在他眼底，像是藏了无数算计。“你不是想离开吗？你的飞蓬之誓，到此为止了。”

飞蓬终于抬起头，眼睛空洞，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重楼挑眉，他果然是怕。

“我会给你地位，给你权柄，只要你……”重楼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挑衅地烧在飞蓬身上，“只要你乖乖听话。”

飞蓬猛地抬头，眼底的迷茫褪去了一些，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好……”

重楼满意地笑了。权色交易，他重楼什么都缺，不缺权，也不缺色。他想要飞蓬的忠诚，那就用权柄来换取。至于色……那是额外的甜头。

“跟我来。”重楼站起身，“天界掌管地宫的使者，该换人了。”

飞蓬依旧沉默，跟在重楼身后，像一只提线木偶。

重楼走在前面，步伐悠闲，身后跟着那道沉默的身影。他忽然觉得有些有趣，飞蓬的执念那样深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可以抛弃一切。他想看看，这一场交易，他还能坚持多久。

“重楼殿下，”飞蓬忽然开口，声音干涩，“你真的……不怕我反悔？”

重楼脚步一顿，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怕？你还能飞，还能杀人，春风吹又生，我不怕。”

飞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重楼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飞蓬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这场交易，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