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雾气越来越浓，跟洗衣服的水蒸气似的，黏糊糊地往脸上蹭。小李焰直打哆嗦，棉袄也捂不住骨头缝里的寒气。他顾不上想那老乞丐是真是假了，得先活下去再说。

“咳咳……”一声咳嗽在雾里闷闷响，把小李焰吓一跳。他猛地回头，空荡荡的，只有雾气还在忽悠瞎地转悠。这地方邪性，他心里咯噔一下。

正走着的功夫，树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小李焰头皮发麻，拿那根捡来的树枝子往里戳。戳了三下，才戳出个人影。那是个半大孩子，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没睡醒，正蹲那儿啃野果。

“喂，你谁啊？”小李焰问。 那孩子没动，光顾着嚼。小李焰皱皱眉，这小子是不是傻了？问话不回，啃啥呢？

“喂！说话啊！”小李焰压低嗓子吼了一嗓子。

那孩子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呜呜呜……我就想找个地方躲躲……我娘死得早，爹又扔了我……呜呜……”

小李焰听得心里直发堵。这小屁孩，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他叹了口气，这世道，比他想象的还难。

“别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小李焰指了指前边，“那边有座破庙，能蔽风挡雨。”

那孩子抽抽噎噎地跟着走。一路上，小李焰问东问西，那孩子话不多，但愿挺诚实。说是叫刘小二，爹妈死得早，一个人在山里打猎为生。前两天遇上山贼，抢了他点东西，还差点把他砍了。幸亏跑得快，躲到这片林子深处。

“山贼？这么邪性？”小李焰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刘小二眼圈还红着，“他们说……这山里有‘宝物’，好多山贼都来了……”

这话让小李焰心里咯噔一下。老乞丐说的“百年气运”？山贼抢宝物？这林子不对劲！

破庙确实破，屋顶都快塌了，窗户纸连着好几块。但也好过睡在外面。两人把身上最后两块干粮分了一块，又找来柴火，点着了火。火苗一闪一闪的，照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你说，山贼会来吗？”刘小二问，眼睛瞪得溜圆。 小李焰没说话，盯着那跳动的火苗。他总觉得，这林子要出事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刚出门，就听见林子外头有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