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走出单元门，楼道里飘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像是忘了打扫好几天了。他鞋底碾过烟灰，没多想继续往楼下走。小区门口歪着个垃圾桶，盖子被掀开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渣子。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蹲在旁边，蹲姿奇尸，像是等着什么。

“都别动，”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凑过去，“你们干嘛呢？”

带头的瘦高个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在阳光下晃得人疼。“找活人，”他声音闷闷的，指了指旁边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白布，“刚送来的。”

王磊皱眉，蹲下去瞅了一眼。那白布下，露出一截黑漆漆的胳膊，指甲缝里塞着泥。他立马反手拍了拍瘦高个的脸，“操！你们这是干啥？杀人越货啊？”

瘦高个一巴掌扇开，骂骂咧咧的，“吃你家大米了？懒得跟你说。赶紧走，别耽误事。”说完转身上车，引擎轰隆一声就开走了。

剩下的几个白衣服人互相瞅瞅，其中有个人掏出个小本本，对着王磊指指点点，像是在记录什么。王磊越看越火大，刚想发作，就听见路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他循声过去，看见个穿花棉袄的大妈正伸手够垃圾堆里的东西。大妈眼瞅着就要抓到半截胳膊，王磊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半截胳膊，顺手把大妈拽起来。

“嘿！大妈，您老这是找罪受呢？”王磊擦擦手，没觉得有什么，转身踢了踢那截胳膊，“发霉了。”

大妈愣了半天，突然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老娘的东西被你踢了？你赔！”

王磊还没说话，旁边突然传来“啊！”一声惨叫。他扭头一看，刚才蹲着记录的白衣服人，现在正背对着他，裤子裆子位置湿了一片。王磊咧嘴一笑，没心没肺的，“哟，哥们儿，吃瘪了？”

那白衣服人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掏出根棍子就朝王磊戳过来。王磊侧身躲开，伸手一抄，就把棍子拧成了麻花。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在这儿闹什么？”王磊把棍子扔过去，那白衣服人伸手一捞，没好气地说：“查你头啊？管你屁事！赶紧滚！”

王磊耸耸肩，“滚是滚了，但你们这点破事，值得我多看两眼吗？”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刚才你们拿的那‘活人’，还是个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