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捂着手背，皱着眉头跟在大个子身后。这院儿是真够破的，墙皮大块大块掉，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东一块西一块的垃圾堆，养了条看不清毛色、体型的土狗，正懒洋洋地趴在阴影里，对他们的到来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味儿……”王磊又扇了扇风，可那股子酸馊加野兽粪便的混合味儿，实在不是什么好闻的玩意儿，“你家后院是堆了粪坑还是啥？”

大个子停下脚步，扭过头，露出毛茸茸的侧脸，耳朵动了动，歪着头看他。“粪坑？”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哝，像磨牙，“后院……是叫后院吗？没仔细看。这味道……是肉。新鲜猎杀的肉。”

王磊：“……”新鲜猎杀的肉？这都话术！他寻思着要不要怼回去，但看着那对在日光下泛着淡青色泽、闪着寒光的尖牙，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晦气，真晦气。

大个子往前走了几步，爪子往旁边一扒拉，墙角堆着的杂物就倒出来几件，露出一根泛着油光的骨头架，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王磊胃里一阵翻腾，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先别动，也别碰那些玩意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你家后院具体是啥情况？租合同里没写啊，这……”

大个子又挠了挠头，额角的肉囊抖了抖，露出尖牙。“后院……是片林子。林子里……有吃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那片深绿色的林子，在夕阳下看过去，影影绰绰的。

“林子里有吃的？”王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你有外快？”

大个子没理解他的意思，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露出两根尖牙，口水顺嘴角流下来几滴，正好滴在脚边一块破布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水迹。“不。林子里……是我捕猎的地方。”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兴奋，“我猎……肉。”

“你猎肉？！”王磊这回是真的吓傻了，差点没站稳，“你刚不是说你家没吃的要跟我走？”

“我没说没吃的。”大个子指了指墙角那根骨头架，“我说……没吃的，跟我走，保证管饱。我能捕猎，肉多。现在……你闻闻，这肉是不是够多？”

王磊顺着大个子的手指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