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打了个喷嚏，把那股怪味往鼻腔后面挪了挪，抄起袖子就往后院走。这老破小虽然位置不错，但后院晒得狗屎都不长，砖地上净是灰尘。他一边踢着石子，一边琢磨着冰箱里还能不能找到半捆火腿肠伺候这主儿。这房子是网上的，照片拍得贼好，结果现实是这破院儿比他租的屋里还招人嫌。

刚绕过院墙角，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低头一看，那头啃冰箱门边儿的毛球不知什么时候把门边儿的塑料包装给啃下来了，露出里面锃亮的金属马甲。王磊嘴角抽了抽，这要是耽误了搬家数目，老板可不是能拿他没办法。这冰鉴虽然是搬家公司租的，但晚上能住这儿，王磊心里还是挺美的。

“嗷呜？”毛球回头，露出两颗尖得吓人的牙齿，又把下巴朝冰箱方向一扬。得，王磊心里叹了口气，绕到冰箱后面，从顶上掀开冰箱门，顺手把门上那堆灰尘往下扒拉点儿。冰箱里果然空得只剩下几瓶过期的可乐和半袋榨菜，连根葱都没有。这房东也真是懒，交房前都不清理一下。

“行，没吃的，我带你去找。”王磊拉开冰箱最下层抽屉，没找着啥，倒是把一个破旧的录音机给踢了出来。毛球凑过来闻了闻，爪子一挥，把那台老式收音机给撞翻在地，天线咔嚓一声折成了两截。王磊皱皱眉，一把将毛球拽起来，拍了拍它身上那层灰：“嘿，你轻点儿，这后院比城里小区还干净。”说着话，他掏出手机，翻出房东发来的地址信息，又往旁边垃圾堆里摸了摸，摸出半包没拆封的饼干，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毛球盯着那小块饼干看了两眼，又瞅瞅王磊，最后嫌弃地一甩头：“没意思，这玩意儿啃起来像啃木头。”它往前蹭了蹭，直接扒开王磊的裤兜，对着里面的手机屏幕哈了哈气。王磊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这玩意儿毛茸茸的还带病毒的？赶紧甩开它，讪讪地往院门口走：“行，走，带你去找吃的去，可别再拿我家东西当牙签了。”毛球在后面“嗷呜”叫了两声，小尾巴晃得飞快。

出了院门，王磊才后知后觉发现手里还攥着半包饼干渣。他斜眼瞅了瞅跟在身后面、脑袋偶尔还晃悠两下的大个子，不由得嘿咻笑了一声：“行了行了，有吃有喝还不用交房租，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