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盯着那块帕子，缎面上绣着几朵并蒂莲，针脚细密得看不清，但那香气却钻进鼻子里，甜丝丝的，倒让她想起太子府里那坛兰花熏香。她摇摇头：“不用了，本姑娘没这个闲钱。”

摊主小姑娘也不恼，笑嘻嘻地捧着帕子递过来：“那姑娘看看这个，新出的牡丹香囊，五两银子。”说着又晃了晃旁边一个，上面绣着只喜鹊，活蹦乱跳的。

苏婉本就没打算花钱，正想走，那喜鹊香囊上的丝线忽然被轻轻扯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个穿着小厮服色的少年，正拿着块绣绷，指尖勾着根丝线，歪着头看她。

“这帕子是哥哥的，”少年清了清嗓子，声音脆生生的，“他昨儿还说，要给太子妃娘娘做生辰贺礼，可他手笨，绣了一半就……”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太子生辰？她明明记得是下个月才过……难道是自己重生后的时间流速本来就快了？这少年看着面生，但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是不敢看人的小兔子。

“是吗？”苏婉故意拖长了音调，心里飞快盘算。太子最近正得圣宠，皇后那边放出话来，又送了些什么宝贝玩意儿，太子都不稀罕。若是自己送这个，倒显出几分亲热来。

少年大约是没听懂她的意思，挠挠头：“那……我给姑娘绣个别的？”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白的香囊，“绣只蝴蝶，好不好？我绣得可好看了，昨儿在园子里看见的，翅膀上还有露水呢！”

苏婉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前世为了讨好太子，送过珍珠手帕，送过西洋琉璃，结果呢？全成了皇后母仪天下功劳的一部分。倒不如就这个了，至少是亲手做出来的。

“好啊，”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就一只凤凰吧，elements灵的。”

少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丝线都差点掉下来：“凤凰？那要绣好几天呢！”

“本姑娘有的是时间。”苏婉拍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想，等过两天找个借口，把绣好的东西送到太子府就是了。她自作主张，从摊子挑了块最华贵的金缎子，塞给少年：“这个你拿着，不用谢我。”

少年更傻了，捧着那块金缎子，愣在原地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