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皱了皱眉，侧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倚在铺位上，手里还捏着个旱烟袋， дыма 卷着缕缕飘出来，在昏暗的舱顶聚了聚，又散了。

“你……”林峰指了指四周，“这是哪？我……我没记错，咱们不是在航渡东洋吗？怎么突然换地方了？”

那汉子吸了口烟，把烟锅在铺位旁的木桩上磕了磕，发出“笃笃”两声，才慢悠悠地道：“回你话？俺说的船舱，就是这船舱。今儿个天色一早，咱们这船就搁这儿了，船底破了个大口子，水都快漫进卧舱里了。水手们忙着抢险，俺70多了，跑不动，就在这儿歇着。咋？你想干啥？”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搁浅了？这可糟了！他原本还盘算着靠岸后怎么联络当地官员，怎么搞到更多的炮和物资，现在看来，得先解决眼前这档子事。

“搁浅了？”林峰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修船，或者……找个地方把船推下去。”

“修？”那汉子呷了口旱烟，乐了，“你小子是初次上路吧？这海里礁石多，船一搁浅，那得是成千上万块大洋才能把它扶正。再说，修船也得人手，咱们船上就剩这么几个老弱的，上哪儿找帮手去？”

林峰脑子转了转，这也是实情。他这艘看似气派的宝船，其实只是个空壳，大部分船员都在他上岸之后被临时征用的水手替换了，真正懂行的人都在岸上。

“找附近的人求援？”林峰又问。

“求援？”汉子嗤笑一声，又吸了口烟，“你当这海船上哪有电话啊？附近没城镇，全是荒岛！别说人，连只野鸡都未必看得见。咱们这是彻底被耽误了。”

林峰心里一沉。被耽误了……那他之前准备好的那些物资，那些计划……都得泡汤。他打开随身那个布包，里面是干粮、淡水，还有一些他自己改装过的火铳零件——虽然现在没法用，但总归是个念想。

“这附近……真的什么都没有？”林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没有！”汉子把烟杆往地上一顿，劲挺汹汹，“一望无际的大海，几座孤零零的礁石，连个鸟影都见不着。你想找谁？神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