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小子是谁？更重要的是，这鬼地方是哪儿？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宝昌号”的主甲板上，看着下面水手们起锚、收帆，一路劈波斩浪往东洋走。怎么眨眼功夫，换了个环境，还把脑袋搞得嗡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过。

那汉子见林峰的目光在他身上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把旱烟袋在舱壁上磕了磕，弹掉些烟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小兄弟，迷航了？这可是咱们郑和船队的‘福船’，专走西洋道儿。你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玩了吧？”

福船？西洋道儿？林峰脑子嗡的一声，更乱套了。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陌生的词语和眼前的景象分开。这舱房虽然比刚才那破船宽敞多了，但布置也有些奇怪，像是某种会动的大房子里隔出来的空间。顶灯是那种油灯似的，光线昏黄，映着斑驳的木头和脚下厚厚的灰尘。

“放你娘的屁！”林峰下意识地开口骂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可能得罪人了，赶紧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话呢，哪儿迷航了！咱们不是要去……”

“要去东洋。”那汉子接过话头，慢悠悠地说，“不过嘛，这趟西洋道儿，咱们加了点别的内容。小兄弟是第一次上咱们这级别的船吧？”

“我靠，你他妈谁啊？凭什么盘问我？”林峰警惕起来，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柄。虽然这佩刀是假的，主要是心理安慰，但摸着总踏实点。

汉子见林峰反应激烈，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把旱烟袋往嘴里送去，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又或者……在打量林峰。

“别紧张，小兄弟。我叫刘全，是这船上的铁匠，兼管一些杂活。”汉子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你姓甚名谁？从何而来？怎么这身打扮……跟咱们郑和船队的水手不太一样？”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刘全……好像知道些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稳住场面，编个瞎话搪塞过去：“我叫林峰，是跟船的。至于打扮嘛……我以前是走南闯北的，习惯了这样穿。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