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王胖子吹了声口哨，眼睛瞟着苏天瑶手里的卷子，“天瑶，你这题做得，啧啧啧，信不信我抽出来当镇纸。”他伸手就要去抢。

苏天瑶手疾眼快，猛地一拍桌子，卷子往自己怀里一抱，坐得笔直：“胖哥，我这叫思路清晰，重点突出，你不懂。”

“嘿，还嘴硬！”王胖子打了个响指，椅子一挪，挤到她旁边，“说说，这题难吗？我看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苏天瑶没理他，自顾自卷起袖子，袖口露出一截小臂，上面还有昨晚写题留下的墨水印子。她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闷：“难。最后一道大题，感觉像爬五楼，还穿着钉鞋。”

“我就说嘛，你跟这破卷子较什么劲。”王胖子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倒一半，“来来来，别想了，边吃边想。辣条治百病，尤其是治脑子短路。”

苏天瑶瞥了他一眼，没接，但嘴角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哎哎哎，”王胖子手里的辣条差点掉地上，他凑近她耳朵，“昨天林杨那小子干啥呢？我看见他鬼鬼祟祟往你书包塞东西，好家伙，藏了一小捆巧克力，还是那种进口进口的。”

苏天瑶脸一红，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桌上的水杯。水杯哗啦一响，吓得两人同时伸出手。

“我的妈呀！”王胖子往后一仰，差点摔个狗吃屎，“你、你干嘛！”他指着苏天瑶，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桌子，“你赔我水！”

苏天瑶也懵了，低头一看，自己的校服袖口正滴着水，晕开了一小块墨迹。她这才意识到手里的笔还夹着笔帽，笔尖对着桌子，刚才站起身不小心蹭到了墨水。

“哎呀！”她赶紧把笔往旁边一扔，手忙脚乱地去拧水龙头。

“啧，就你动作大。”王胖子揉着额头，捡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行吧，这次不追究。但是下次……”

“下次我请你吃糖。”苏天瑶一边接水一边说，声音软了下来。

“切，谁稀罕你那破糖。”王胖子呸了一声，把辣条往她桌上推了推，“喏，你的。不过你得先回答我，林杨那个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见？我看他昨天眼神不太对劲。”

苏天瑶接过辣条，撕开一小段，没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嚼着，眼睛瞟向窗外。